深圳大学外国语学院秉持“语通中外，言达世界”的院训，践行“铸中国发展之魂，育涉外核心之才”的教育使命，立足粤港澳大湾区，以新文科建设为引领，深耕外国语言文学根基，拓展交叉学科视野，通过“外语+国际传播”“外语+人工智能”等多元融合路径，培养具备跨文化沟通能力与创新思维的复合型人才，积极服务国家重大战略需求。
本着“教研并重、科研强院”的理念，学院特推出“科研荟萃”专栏，聚焦资深教授与青年学者的代表性科研成果，搭建学术交流与思想碰撞的平台，彰显深大外院在学术研究领域的坚实实力与创新活力，助力学科内涵式发展。
近日，深圳大学外国语学院李莉老师在CSSCI来源集刊《符号与传媒》发表了题为《叙述跨层与中国文化中的元意识》论文。
文艺作品中的叙述跨层手法已成为“当今大众文化中无处不在的现象”，它通过打破叙述层次的边界，让叙述者进入故事或是故事中人物跨入叙述者的世界，为作品带来荒诞、滑稽以及混淆虚实的艺术效果。跨层手法常常被看作西方现代与后现代文化思潮的产物，与二十世纪初西方文化中元语言和元意识的强势崛起紧密相关。但在中国文艺作品里，层次意识源远流长，叙述跨层艺术根植于中国文化传统中丰厚的“元意识”思想。本文主要从四个方面梳理了这些“元意识”传统，旨在发现与继承跨层艺术的中国文化思想来源。
【期刊简介】
《符号与传媒》是四川大学符号学-传媒学研究所主办的学术集刊，由四川大学出版社出版，是AMI核心集刊和CSSCI来源集刊。本刊创刊于2008年，专注于符号学与传播学交叉领域，致力于将符号学方法系统地扩展至新闻传播学、文学文化研究、叙述学、中国文化典籍研究、艺术研究等多个人文社会科学领域，从而拓宽符号学研究的视野与前沿，所刊载的论文反映了当前符号学-传播学领域的最新研究成果与理论前沿。
【研究内容】
本文主要从道教的“洞天”思想、佛教的“轮回”思想、墨家的“悖论”逻辑以及中国传统文学与修辞中的层次观这四个方面来探讨跨层手法在中国文化中的思想渊源。
首先，道教的洞天思想与嵌套跨层。嵌套跨层形式如“戏中戏”“案中案”“书中书”“梦中梦”等的层层套叠，在西方学界被看作后现代主义小说“让读者产生眩晕的无限递归”。在我国文学传统中，嵌套原型早在一千多年前就有了雏形，如道教故事中的“吐女”母题以及以洞穴、葫芦、壶等形象为代表的道教“洞天”思想。
其次，佛教的轮回思想与回旋跨层。佛教的“缘起论”强调一切“依缘而起”，事物之间相互联系，具有普遍的因果关系。事物的因果不是固定不变的，而是相对的，这种因果相互转化的思想契合莫比乌斯环式的回旋跨层的特征，即次级叙述层依赖上一级的叙述层而得以存在，但它又转化为生成上一级叙述层的源头。
第三，墨家的悖论逻辑与叙述自指悖论。回旋跨层叙述本质上是一种自指悖论。西方学界将悖论逻辑追溯至古希腊时代，最有名的表述当属“说谎者悖论”，后来则演变为更严格的形式。而在我国古代，墨家学说也曾经贡献了自指悖论的逻辑思维，提出过“言尽悖”“非诽者悖”等悖论思想，应当被视为自指悖论的思想起源之一。
最后，中国先贤在两千多年前就已经具有层控的“元意识”，但这种意识并没有最终发展成为严格的形式逻辑，反而是在文学作品以及修辞中时有体现。从修辞中的层次意识来看，“层递”现象在中国传统修辞中比较常见，如“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等，这些句子常按照大小、高低等关系层层深入、层层包含。在传统文学中，叙述者显身式的元叙述形式是很常见的，如“太史公曰”“白行简云”，此外《西游补》《聊斋志异》《阅微草堂笔记》等还有许多精彩的跨层故事。
【研究结论】
研究表明，元意识的觉醒固然是随现代主义和后现代主义的崛起而大规模出现，但在中国传统思想中，元意识源远流长，哲学与文学传统都对其有非常敏锐的觉察，“易”“老”“庄”和禅宗哲学甚至成为了西方后现代思想的一个支撑。中国叙述作品中的跨层现象不仅是对西方现代与后现代作品的模仿，更是对中国传统思想和文学形式的继承与发扬，是中国传统元意识在新时代的体现与推进。
本论文的成功发表体现了外国语学院在文艺理论研究和叙述学研究领域具有较高的科研实力与创新活力，未来，我院教师还将在为中国叙述学理论体系的建构中进行不断探索。
【原文地址】
叙述跨层与中国文化中的元意识 - 中国知网 (cnki.net)
【作者介绍】
李莉，深圳大学外国语学院大学英语部教师，主要研究领域：符号学、叙述学。
